暗訪地下代孕市場曝光 88萬代孕包成功包性別

　　世界上有很多人想要孩子，卻因為種種原因生不出孩子，他們就會想到一個別的“方法”：代孕!而代孕在我國是禁止違法的!最近有網(wǎng)友爆料，地下代孕市場88萬包成功包性別，這是怎么一回事呢?那么，暗訪地下代孕市場曝光!88萬代孕包成功包性別!一起來看看具體怎么回事吧!

　　暗訪地下代孕市場曝光!88萬代孕包成功包性別!

　　“一個腎移位，兩個先天性心臟病，三個早產。”陳浩掰著指頭列舉他所在代孕公司去年100多例代孕所生孩子中的“失敗品”。在這之前，他們還遇到過肛門閉鎖、少了一個腎的孩子。

　　這些孩子的誕生，意味著“交易失敗”。客戶幾乎不會接受孩子，也不會支付尾款，孩子則會被代孕機構作其他安排。

　　代孕在國內并不被允許，需求和利益促成了一個長期存在的地下產業(yè)。代孕產業(yè)鏈由需求方、代孕公司、供卵者、代孕媽媽、實施代孕操作的醫(yī)生、開具出生證明的醫(yī)院組成，他們或為追求利益、或有真實需求、或為自私的目的。而孩子則是被制造出來的“商品”，可選擇性別、單胎或多胎，如有缺陷，則可能被拋棄。

　　這些地下商業(yè)代孕行為，挑戰(zhàn)著傳統(tǒng)生育秩序和世俗倫理。

　　2020年8月底，澎湃新聞暗訪廣州、深圳等地多家商業(yè)代孕公司發(fā)現(xiàn)，受疫情影響，到國外尋求代孕受阻，國內代孕中介機構訂單明顯增加，供卵者(業(yè)內稱“卵妹”)補償金、代孕媽媽傭金等費用也水漲船高。

　　甚至有的代孕機構被查之后，換個地方“重操舊業(yè)”。

　　這些中介機構“包成功”的承諾背后，則存在“換卵”、非親生、隱瞞胎兒疾病、出生存缺陷等亂象和倫理、法律風險。

　　“包成功、包性別”背后的巨大利益

　　8月25日上午，廣東深圳市龍華區(qū)星河WORLD二期D棟911室。

　　薛尉滑動手機屏，翻看著各個微信工作群及私信他的人。消息太多，顯示消息未讀的紅色小圓圈從上到下掛滿了屏幕?！　?/p>

       私信他的基本是咨詢代孕的客戶。“工作群”內則有薛尉、后勤工作人員、代孕媽媽等，如果順利，每一個“工作群”背后都將誕生一個代孕嬰兒。

　　代孕公司與客戶簽訂協(xié)議后，會搭建工作群，客戶、代孕公司后勤人員、醫(yī)生等人，負責點對點解決問題。

　　涉足代孕市場12年，薛尉創(chuàng)建的“子嗣傳承國際助孕中心”自稱主要為國內有代孕需求的客戶對接海外生殖醫(yī)院，提供代孕服務;2008年創(chuàng)立至今，累計為8000多戶家庭服務，成功誕下超1萬名健康嬰兒。

　　“子嗣傳承”建立了月子會所，里面安放有十余名代孕嬰兒。

　　細談后，薛尉坦承，大部分號稱海外代孕的中介公司“掛羊頭賣狗肉”，公司營業(yè)范圍也都是“虛”的，幾乎都在國內開展代孕。今年因為疫情，原本有海外業(yè)務的，更是轉戰(zhàn)國內市場。

　　“可包性別，可包成功。”薛尉提供的協(xié)議有58萬元和88萬元兩種套餐，均承諾客戶2年內可抱到一名健康男嬰。前者便宜30萬元，不包成功，意味著代孕一次不成功，重啟流程需要額外支付費用。

　　代孕因輔助生殖技術的發(fā)展運用而生，很多時候被直接比做“借腹生子”。

　　業(yè)內人士介紹，代孕可細分為三種：一是精子、卵子由需求方提供，體外受精后進行胚胎移植，借用代孕媽媽的子宮孕育;二是僅精子來自需求方，卵子由供卵者提供，由代孕媽媽孕育;三是僅卵子由需求方提供，用第三方的精子進行異質人工授精后，由代孕媽媽孕育。

　　常見的為第二種，客戶提供健康精子，代孕公司為其覓得卵源，培育胚胎后植入選定的代孕媽媽體內，從而達到“借腹生子”的目的。

　　國內代孕基本采用“第三代試管嬰兒”，指在體外受精技術的基礎上，對配子或胚胎進行遺傳學分析，檢測其是否有遺傳缺陷，選擇未見異常的胚胎植入子宮的技術。其技術上的“基因篩查、性別選擇”被代孕公司拿來做噱頭，客戶可選擇嬰兒性別、單胎或雙胎。

　　“價高了。”在廣州市天河區(qū)華穗路的保利克洛維·中景大廈B座，代孕公司“優(yōu)孕行”廣州分公司總經理蔡德亮在聽完“子嗣傳承”的套餐報價后直言。

　　“優(yōu)孕行”的標語為“愛從生命孕育開始”，自稱一年在國內做了200多例代孕。

　　他向記者提供的“咨詢委托服務協(xié)議”顯示，如果選擇“包成功”套餐，費用70.8萬元，保證三年內抱到一個嬰兒。“優(yōu)孕行”負責聯(lián)系第三方供卵機構，并提供符合客戶要求的第三方供卵候選人，尋找到生理條件適合的代孕媽媽后，進行胚胎移植。

　　代孕公司“優(yōu)孕行”廣州分公司總經理蔡德亮自稱為人大代表，其在辦公室所展示的參加江西上饒市廣豐區(qū)第十六屆人大四次會議合照。

　　70.8萬元的套餐在不同階段分期支付，協(xié)議簽訂當天支付7.8萬元，開啟流程。隨后在挑選卵妹、開啟促排卵周期、開啟代孕媽媽選擇環(huán)節(jié)、HCG驗孕成功、驗孕確認胎心、代孕媽媽懷孕4個月、新生兒出生當天等階段分期支付其余套餐費。

　　但如果代孕媽媽所懷為雙胞胎甚至多胞胎，需額外支付10萬元，用于代孕媽媽補償、醫(yī)療保健等費用;若早產，保育費用也需要客戶承擔;若實施剖腹產手術，客戶需額外支付3萬元，用于支付手術、治療費用、代孕媽媽補償。

　　記者調查發(fā)現(xiàn)，多家從事代孕中介生意的公司所提供套餐基本均宣稱可“包成功，包性別”，同時也有“不包成功”的套餐可供選擇，幾種套餐價格從50余萬元到百萬元出頭不等。

　　“不包成功”的套餐每重啟一個試管周期，需要支付10至20萬元左右的費用，“包成功”的客戶可以不限次促排、取卵、取精、移植，直至代孕媽媽順利懷孕并生下嬰兒。

　　新冠肺炎疫情襲來后，也對地下代孕產業(yè)產生影響。

　　多家代孕公司表示，疫情出現(xiàn)后，原先一些指望在海外做代孕的潛在客戶和代孕公司紛紛轉向國內，從4月業(yè)務訂單增幅明顯。以“子嗣傳承”為例，工作人員稱，從4月份到現(xiàn)在，4個月的訂單超400例，占到去年全年的近70%，每個月還有大量意向單在談。

　　與此同時，行業(yè)內競爭也在加劇，不惜大幅度降價搶客戶挖人的例子比比皆是，圈內人都已習以為常。為了給客戶留下更好的服務印象，“專車接送”到公司考察已成普遍現(xiàn)象。

　　隨之“水漲船高”的還有捐卵補償金和支付給代孕媽媽的傭金。一位業(yè)內人士透露，今年代孕媽媽的傭金總價整體漲了一兩萬元，隨著代孕市場需求的進一步擴增，很多代孕公司改變單純依賴專門的中介去“獲客”的思路，公司派專人招募代孕媽媽，組建自己的“資源池”。

　　背后是高額的利潤驅使。

　　薛尉透露，去年他們公司營業(yè)額破億，但利潤不方便透露。陳浩則坦承，七八十萬元的訂單，他們能獲得二三十萬元的利潤，有時候甚至比這還高。

　　同性群體代孕市場

　　“我們家小哥哥都會玩抖音了，好像已經發(fā)過好幾個抖音了，全程是自己完成的。”爸爸群中，男同性戀“李先生”分享著自家寶寶的“新技能”。

　　孩子與他并無血緣關系，是另一半“季先生”找到專門從事代孕的中介公司所生。

　　“季先生”稱，兩人一直想要個孩子，與其共同成長，也讓父母享受含飴弄孫的晚年生活。作為同性戀，他們覺得“虧欠了父母”。

　　不能生，卻又想要孩子。除了因無法生育或失獨產生的需求，部分同性戀者也通過代孕實現(xiàn)抱孩子的愿望，在市場需求的刺激下，更是出現(xiàn)專門從事同性戀群體代孕的中介公司。

　　今年4月底，一家在廣州專門為同性戀群體做代孕的公司——“彩虹寶貝”被舉報，當?shù)匦l(wèi)健委隨后介入調查。

　　“彩虹寶貝”代孕公司一位助理稱，公司營業(yè)資質都是“掛羊頭賣狗肉”。

　　事發(fā)4個月后的8月27日上午，在廣州市天河區(qū)隆德大廈B座2802室，自稱為該公司主要負責人的陳浩向記者介紹公司運作代孕的流程。助理“老貳”解釋稱，此前因舉報被查處的辦公地址不再使用，罰了30萬元，換個地方重操舊業(yè)，“這東西你禁止不了”。

　　陳浩介紹，2015年“彩虹寶貝”成立至今，他們已經為400多例客戶“借腹生子”?？蛻糁?0%左右是男同性戀，3%至5%為女同性戀。

　　套餐總價75萬元，交付定金5萬元，到嬰兒健康交接時交完最后一筆尾款20萬元。“如果代媽為剖宮產、雙胎則需要另加補償。”陳浩說。

　　“從胚胎轉移到代媽體內當天開始計算，兩年內可以交付健康的嬰兒。”助理“老貳”向記者出示的客戶協(xié)議上寫道。

　　讓有了孩子的同性戀“爸爸”在微信群內互相探討，答疑解惑，在陳浩看來是最好的廣告。“彩虹寶貝”在國內運營有多個此類微信群，客戶也幾乎都來自客戶間的介紹。

　　“老貳”邀請記者加入的“上海爸爸群”、“親家來了”兩個微信群聊中，群成員均為在“彩虹寶貝”代孕成功的男同性戀者。

　　記者加入的男同性戀群體代孕群。群中成員都是代孕生子的“爸爸”。

　　“我們家的開始學走路了，有時候摔得真是心疼”，“多讓孩子爬，站著圍欄走”，他們彼此分享著自家孩子的日常，交流孩子每個階段會遇到的問題。

　　“彩虹寶貝”的男同性戀客戶中，目前有多個孩子正在代孕中，8月29日上午，其中有兩位客戶的孩子從醫(yī)院轉出，準備交接。

　　同為男同性戀，山東濰坊的馬歡作為家中獨子，考慮到傳宗接代，兩年前通過代孕，有了自己的兒子。

　　2017年，馬歡在網(wǎng)上看見有人在烏克蘭代孕被騙，堅定了他在國內代孕的決心。整個代孕過程他花了近70萬元，其中買卵花了7萬元，與代孕機構簽合同交了60萬元，雜七雜八的體檢花了一兩萬元。

　　除了已經實施代孕的同性戀群體，還有一部分“潛在顧客”正在觀望。

　　24歲的女同性戀者李瑤和現(xiàn)在的伴侶相識后經常討論未來要孩子的話題，“可能因為自己是學設計的，我認為孩子就像自己的一件作品”。

　　為更好了解代孕，李瑤經常會瀏覽有關代孕的信息以及同為“LGBT”(包括女同性戀者、男同性戀者、雙性戀者、跨性別者)群體朋友的代孕成功經歷?？紤]到國內代孕不合法，她計劃去國外代孕，購買精子后和自己的卵子結合形成受精卵，最后找代孕媽媽幫忙生下孩子。

　　“訂單量都是逐年上升。”陳浩透露，公司之所以專門做針對同性群體的代孕，就是看中了潛在的市場需求。

　　據(jù)第一財經報道，盡管學界和調研機構沒有就總人口中的同性戀比例達成一致，但5%左右可能是比例的下限。照此計算，中國的同性戀人數(shù)可達7000萬，半數(shù)為女性。

　　而中國最大“同志”社交軟件、主要用戶是男同性戀的“Blued”所發(fā)布的《2015Blued大數(shù)據(jù)白皮書》顯示，有40%的男同性戀考慮未來到海外接受代孕服務。

　　給孩子上戶：“假結婚”、打點醫(yī)院關系

　　通過代孕生的孩子如何上戶口?澎湃新聞暗訪中，幾家代孕公司明確表示，可以與醫(yī)院合作，“蒙混過關”生下孩子，根據(jù)客戶需求協(xié)助上戶。

　　根據(jù)幾家代孕公司的介紹，代孕嬰兒上戶問題，通常有幾種主要解決方案。

　　一種是代孕媽媽即將分娩前，代孕公司首先安排客戶和另一名女子假結婚。安排代孕媽媽前往私立或公立醫(yī)院分娩，但是登記、建檔的信息卻是和客戶假結婚的女子。打點關系后，院方不去核查登記信息是否和分娩女子一致，最終出具登記有與客戶假結婚女子信息的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。上戶后，客戶再與女子離婚。

　　幾家代孕公司稱，客戶可以自己找人假結婚，公司也可以幫忙找，但需要支付1萬元左右的補償金。“女方年齡不能太大，年齡小的對方又不愿意做。”薛尉稱。

　　而更為直接的，用假身份證登記產婦信息，獲取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。

　　數(shù)份裁判文書顯示，有代孕媽媽分娩后使用假身份證等方式，用他人信息登記產婦信息、更換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上的生母名字，從而將孩子戶口登記到需求方名下。一例刑事判決中，三名醫(yī)生明知新生兒的母親信息失實，仍開具虛假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，并收受賄賂。

　　此外，代孕公司也會根據(jù)嬰兒上戶的特殊情況“鉆空子”。

　　幾家代孕公司負責人介紹，作為嬰兒父親的客戶，與孩子做一個司法親子鑒定，再到戶籍所在地謊稱“沒結婚，但孩子母親跑了”，可實現(xiàn)隨父一方上戶。這種情況在男同性戀客戶中受到歡迎。

　　為了方便給代孕嬰兒上戶，有的代孕機構會與醫(yī)院打點好“關系”，專門合作。

　　薛尉稱，公立醫(yī)院操作起來有風險，代孕公司大多都會選擇與私立醫(yī)院合作。如他們公司在深圳主要與“深圳仁合醫(yī)院、深圳同仁婦產醫(yī)院”合作，前者分娩數(shù)量占到其公司深圳訂單的百分之七八十;在廣州與“廣州女子醫(yī)院”合作，在東莞與“東莞瑪麗亞婦產醫(yī)院、東莞維多利亞婦兒醫(yī)院”合作。

　　為驗證“關系可靠”，在“深圳仁合醫(yī)院”的產科病區(qū)，薛尉帶記者見到了8月18日入院，剛在此分娩的一位龔姓代孕媽媽。其身旁躺著的一名6斤重男嬰，為深圳一名客戶所要孩子。

　　當記者詢問產科一位值班醫(yī)生，建檔信息是否也為龔女士時，對方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
　　在“優(yōu)孕行”，蔡德亮則向記者提供多份代孕媽媽在“珠海市婦幼保健院”進行檢查、分娩的診療單據(jù)，稱公司多在該醫(yī)院完成最后一步的分娩，打點關系后醫(yī)生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”，嬰兒上戶操作步驟與前述方法一致。“合作協(xié)議肯定都是私下簽的，不能看。”

　　陳浩則介紹，“彩虹寶貝”主要和廣州兩家民營醫(yī)院“廣州女子醫(yī)院、廣州瑪萊婦產醫(yī)院”以及“廣州醫(yī)科大學附屬第三醫(yī)院”等三家公立醫(yī)院合作。

　　他解釋，私立醫(yī)院可以“渾水摸魚”，給孩子分娩，但目的是為了賺錢，但凡有一些比較困難的病例，就不敢接。如孕媽早產、大出血、高血壓等緊急情況，醫(yī)術上公立醫(yī)院更值得信賴，“有關系”，醫(yī)院就會優(yōu)先安排手術。

　　嬰兒在公立醫(yī)院出生后，醫(yī)院不敢“碰紅線”，違規(guī)辦理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，這時候就需要“套”一個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。

　　他舉例，一些如婚外情出生的孩子，父母雙方不敢給嬰兒辦理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。這時候，就有專門的中介收走這個證明，賣給代孕公司，公司用客戶所提供的女子信息辦理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，補上缺口。

　　與上述三家代孕公司不同，代孕公司“精因寶貝”直言他們最大的優(yōu)勢就是可以在公立醫(yī)院分娩并辦理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。

　　該公司的“莊總”透露，“精因寶貝”的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“于總”從衛(wèi)生系統(tǒng)出來，有資源與公立醫(yī)院合作，如“中山大學附屬第三醫(yī)院嶺南醫(yī)院、廣東省第二中醫(yī)院黃浦醫(yī)院、廣州市婦女兒童醫(yī)療中心增城院區(qū)”。

　　他向記者展示了代孕媽媽在前述三家醫(yī)院檢查、住院分娩的診療資料，稱“做了很久，都不會追查”。

　　地下代孕亂象

　　記者調查中，對于代孕過程中可能產生的“風險”，幾家代孕公司負責人并不愿多提及，只是稱“沒有絕對的安全”。

　　一位業(yè)內人士介紹，代孕這一行本身就是一個“地下產業(yè)”，代孕公司很難做到100%的真實和透明。其中最多存在的是對客戶的“欺詐”，主要為“換卵”和“隱瞞嬰兒患疾”兩方面。

　　“尋找合適卵妹過程中，60%的公司會做更換卵妹的事情。”陳浩稱，客戶面試相中供卵者后，代孕公司會將價錢高的更換為價低的，等到孩子已經懷上甚至分娩，客戶也不可能不要，“畢竟是他的兒子，只不過母親不一樣”。

　　“換卵”中，代孕公司為了讓客戶放心，會事先給客戶已經相中的供卵者拍攝打針和取卵的視頻，通知客戶要取卵時將該視頻發(fā)給他，但實際進“實驗室”的可能是其他女孩。

　　這一“偷天換日”的操作被叫作“代面試”，就像替代考試一樣，代孕公司向面試女孩支付2千到2萬元不等的“面試費用”。

　　“你可以事先剪一段卵妹毛發(fā)，等嬰兒稍微成型后抽血檢測，是否為同一卵源。”“莊總”提供了一種防止換卵的驗證方式。

　　此外，之前代孕市場還存在實驗室混亂管理，導致代孕所生嬰兒非親生的荒唐現(xiàn)象。一些代孕公司為了取得信任，在協(xié)議上往往寫道，客戶有權利在嬰兒8周后通過代媽外周血或抽取羊水、絨毛等方式確定懷孕中的胎兒是否親生。

　　“隱瞞嬰兒患疾”也是代孕市場中存在的亂象。

　　有代孕公司中介人員稱，一些代孕公司在嬰兒孕育過程中發(fā)現(xiàn)存在健康問題，為避免損失，會向客戶隱瞞病情，或者提供一張完全健康的報告?？蛻舻玫胶⒆訋字芑蛘邘讉€月后，一些疾病便會顯現(xiàn)，但此時代孕公司不會認賬。

　　出現(xiàn)糾紛后，代孕公司和客戶之間簽訂的合同或協(xié)議，會因違反現(xiàn)行立法規(guī)定以及公序良俗，被認定為無效， 客戶只能吃“啞巴虧”。

　　記者查詢發(fā)現(xiàn)，今年5月由湖南資興市人民法院審理的一起合同糾紛案中，一對夫婦支付74萬余元在一家名為“孕生國際”的代孕公司抱得嬰兒后發(fā)現(xiàn)孩子聽力弱，故將對方告上法庭，要求退還已支付費用。

　　代孕公司負責人則辯稱，孩子在領走時健康，否則不會被帶走，并出具了《領條》。

　　法院審理后認為，雙方所簽《代孕協(xié)議》明顯出于牟利之目的，將孩子作為商品交易的對象，故該代孕合同有違公序良俗、社會公德，依法應當認定為無效合同，最終駁回了前述夫婦的訴請。

　　另外一方面，即使經過基因篩查，代孕公司主觀上沒有隱瞞嬰兒患疾，代孕仍可能誕生“不健康嬰兒”。

　　“子嗣傳承”出具的協(xié)議書提到“胚胎遺傳病的篩查和診斷，并非能100%確保所孕育的新生胎兒就會維持正常健康”。

　　陳浩則透露，去年他們公司做了差不多100例代孕，生下的孩子中有一個腎移位，兩個先天性心臟病，早產的有三例。在這之前，他們還遇到過肛門閉鎖、少了一個腎的孩子。

　　客戶未如愿以償報道健康孩子，交易失敗后孩子如何安排，陳浩三緘其口，不愿多說。

　　做了這么多案例，一起腦癱兒案例讓陳浩記憶深刻。

　　一名客戶代孕生下的孩子有7斤重，生下來后孩子不會哭，后來才發(fā)現(xiàn)醫(yī)院在分娩時出現(xiàn)了醫(yī)療事故：孩子出生時被臍帶死死纏住，打了結，代媽又不愿意選擇剖腹產。護士一直往出拉，孩子大腦出現(xiàn)了缺氧，導致腦癱。

　　客人起初不愿意要孩子，“彩虹寶貝”把錢全部退給他，對方起初不收，后來“邊哭邊帶走了孩子”。

　　也有客戶臨時反悔不要孩子。

　　廈門一位男同性戀客戶交了錢，但孩子即將出生時，客戶因為和“另一半”分手，反悔不愿再要孩子，直接消失。沒辦法，陳浩他們最終將孩子送給他人。

　　“反悔要早點說，我們都會早點在肚子里弄掉孩子。”陳浩如此說。

　　對此，網(wǎng)友們有什么看法?

　　網(wǎng)友1：代孕啥時候入刑啊?

　　網(wǎng)友2：一些女孩子真的不要為了那點虛榮心去賣卵 害的真的可能是你的一生，而且這種地下產業(yè)鏈啥時候能被管一下。

　　網(wǎng)友3：女性的境遇越難，被迫淪為工具的越多。無論這個工具是用于干什么。

　　網(wǎng)友4：這踏媽下面還有女的支持?還合法化?

　　代孕是一個違法的行為，如果代孕合法化后會滋生出一系列的問題，女性從來不是生育的工具和機器，她們有權利選擇生與不生。在一些生育有問題或者性少數(shù)(同性戀人群)面前，不一定只有生育出屬于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好的選擇，目前也是有很多流離失所的孤兒可以領養(yǎng)，只要你有心成為一名合格的父母，那么無論有沒有血緣關系，你們都是最親密的一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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